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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寻被拐儿子13年 花费数百万还欠下40万外债

2019年11月19日 - 社会动态
男子寻被拐儿子13年 花费数百万还欠下40万外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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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张维平拐卖儿童案开庭当天,赵丽、申军良等被拐卖儿童的家长在广州市中级法院门前。A14-A15版图片/受访者供图

  原标题:电影《亲爱的》原型家长们的寻子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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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前进 (男)

  2018年1月4日凌晨1时,41岁的申军良喝了近一斤白酒后,蜷缩在宾馆的床上,睡不着。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和举报人在微信上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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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青龙 (男)

  这天,离他儿子申聪被拐卖已经整13年。在2018年的第一天,他和十多位家长从各地来到广东的一个县城,寻找他们被拐卖至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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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云峰 (男)

  因为前3天没有太多进展,申军良和十多位家长很郁闷,喝起了酒。席间,申军良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范围已经缩小到紫金县了,大家努力,一定要找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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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彬 (男)

  说完这句,家长们都站起来,伸直胳膊,“哐”地一下碰杯,再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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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彬 (男)

  酒后,家长们各自回到宾馆,一个标间住4人,两人挤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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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佳豪 (男)

  他们基本都是寻子十年左右的家长。时间最长的是申军良,有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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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青 (男)

  在紫金县,他们前后搜寻到40多名疑似被拐卖孩子的信息提供给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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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佳鑫 (男)

  他们希望,被拐多年的孩子就在其中。

  贵州人赵丽(化名)至今记得14年前的那个冬天。那时,她和丈夫、儿子、婆婆住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的一间出租房里。儿子小前进刚满两岁,白白胖胖,生得可爱。白天,她和丈夫在外打工,婆婆在家照料孩子。

图片 10  ▲1月2日晚上8时,电影《亲爱的》原型家长孙海洋在紫金广场发放传单,他已寻子十年。    新京报记者 游天燚 摄

  一天早上,赵丽的婆婆正在做家务,住在隔壁的一名老乡说可以帮忙看孩子。婆婆还和人家开玩笑:“你是不是要把我家孩子抱走啊?”老乡笑了:“怎么可能?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1岁男婴被人贩子抢走

  一个小时后,老乡和小前进一起消失了。

  1月4日中午12时左右,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蓝塘镇某中学往西约100米,申军良蹲在一处围墙边,从斜45°方向,目不转睛盯着20米外的一间两层楼房。

  多年后,赵丽得知那个老乡叫张维平,曾因拐卖儿童判过两次刑。经他之手拐走或卖出的婴幼儿,至少还有8人。

  楼房一楼大门开着,申军良看到一名老人和一名约13岁的男孩正在吃饭。从申军良的角度只能看到男孩的侧面。

  2017年11月2日,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

  观察了五六分钟,申军良指着那个男孩,连说了四次“很像”。

  法庭上,赵丽一眼认出了张维平。她激动地站起来,“我就想问问,为什么要偷走我的儿子?”

  他手里的寻人启事写着:申聪,男,2003年12月7日出生,2005年1月4日被拐卖到紫金县。左眼大眼角处有一个孔;左脚大拇指上有一个青色胎记。

  张维平说,偷孩子不为别的,就为卖钱。

  寻人启事上的申聪,身穿黄色马甲,坐在白色玩具车上,微笑。“那是申聪一周岁的生日照。”申军良说,这是他印象中孩子的最后影像。

  同吃同住,伺机下手

图片 11  ▲1月3日下午,申军良等寻子家长来到紫金县蓝塘镇,刚到镇上,他们拿出寻人启事贴在街道旁的电线杆上。    新京报记者 游天燚 摄

  与张维平做邻居时,赵丽只见过他一两次,叫不上他的名字。

  2004年9月,申军良跳槽到广东省增城市(现广州市增城区)一家玩具厂任管理岗位。在当时周围人月薪只有500元左右时,他的工资有5000多元。

  那是2003年10月,张维平住在赵丽家附近的出租屋里,两家相隔不过百米。平日里,他不出门工作,每天都在外面吃快餐。但他会主动与赵丽的家人搭讪,逗小前进玩儿,还给小前进买吃的,热情得有些过分。赵丽也曾提醒孩子的奶奶对陌生人多加注意。但老人认为张维平长相朴实,不像坏人。

  当年,他租住在增城石滩镇沙庄的出租屋里,月租200元。随后将妻子于晓莉和未满周岁的申聪从河南周口老家接到增城。按照他的计划,在攒够买房的钱之前,先暂住在这里。

  “他表现得很喜欢孩子,哄孩子玩。”直到小前进丢了,赵丽才想明白张维平的套路,哄孩子是为了让孩子和他熟悉,抱走时不哭不闹。

  申军良记得,整栋房子在当时属于新楼,共四层,整个楼层南北对开,有10个房间。“三楼十个房间,我们住305,只有310号房没有住人。在我们入住两个月后,斜对面的308号房才有人住,是一对贵州籍的夫妇。”

  利用类似手法,张维平多次得手。有时,他甚至会想办法住到受害人家里。

  “他们只住了一个月,就抢走了申聪。”申军良说,2016年人贩子落网后,他才知道这对夫妻的姓名——周容平、陈寿碧。

  2005年7月,张维平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结识了湖南人李树全。在旭日村里,两家的房子相隔不到20米。张维平不上班,经常帮着李奶奶带孙子小成青。

  申聪被抢走那天,申军良不在家,但那天发生的事他仍记得清楚。

  后来,李树全一家搬到龙华镇,没过几天,张维平跟了过去。他对李树全谎称“租不到合适的房子”,在李家的客厅里和李树全一起睡了三四天。“我们每天同吃同住,我给他介绍工作,骑单车载他上下班。”李树全说。

  2005年1月4日是周二,申军良照常去公司上班。妻子在家照顾申聪。当天上午10时40分左右,申聪在卧室睡觉时,被人闯进房间抱走。

  一旦获得孩子的信任,张维平便寻找时机,果断下手。往往只需要一次和孩子独处的机会,便能成功。

  “于晓莉看到了人影。”申军良说,当妻子从厨房走向儿子卧室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在她眼睛和嘴上涂了“药”,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2005年8月5日,张维平抱走小成青的那天,李树全不在家,李的妻子正在为家人和张维平准备晚餐。张维平趁着成青妈妈不注意,抱着孩子走出出租屋所在的村庄。走到镇上后,他直接坐上了开往增城的公交车。

  于晓莉说,当时她双手被反绑,头上被套上塑料袋。控制她的人也很快离开,她被锁在厨房内,“只听见申聪‘啊’地叫了一声,之前再没听到孩子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他和小成青已经到了40公里外的增城。

  几分钟后,于晓莉挣脱出来,发现申聪不见了,冲到屋外也找不着,于是报警。

  2003年9月到2005年12月,张维平经常更换租房地点。每到一个地方,他就开始物色目标。从锁定目标到诱拐得手,一般不超过一个月。

  2016年3月至6月,涉案嫌疑人张维平、周容平、陈寿碧、杨朝平、刘正洪先后落网。这5人均是贵州遵义市绥阳县清溪村人,周容平是张维平的表弟。

  小前进失踪后,赵丽跟着警察闯进张维平的出租屋。“他的屋子里连牙膏牙刷都没有,床板就用报纸包着人睡在上面,根本不像有人住过。”

  1971年出生的张维平,于1999年和2010年,因拐卖儿童罪两次被判刑。

  卖孩子的打工仔

  张维平向警方供述说,当时,周容平、陈寿碧夫妇在楼下把风和接应,杨朝平、刘正洪携带透明胶、辣椒水等工具,闯进申军良的出租屋,将于晓莉捆绑、控制,强行抱走申聪,交由周容平、陈寿碧藏匿。此后,周容平将孩子交给张维平贩卖。

  张维平是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人,1971年10月出生。他身高一米六八左右,皮肤较黑,面容消瘦,嘴边留两抹淡淡的八字胡。

  2017年11月2日,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在广州市开庭审理。

  在村里,张家经济条件不好。与邻居相比,老房子低矮简陋。张维平读到初二时便辍了学,在家务农。没几年,便外出务工挣钱。

  申军良在庭上多次向张维平追问“孩子被拐去哪儿了?”张维平只记得把申聪卖到了广东河源市紫金县。他还首次透露一共有8名儿童被拐卖到了紫金县。

  上世纪90年代,广东成为中国大陆最开放、发展最快的省份。张维平也随着这股热潮,从贵州跑到邻省打工。起初,他在东莞市厚街镇的一家厂子里做鞋,那是全中国最著名的鞋业生产地之一。1996年后,他辗转来到增城,在荔城区(现增城区荔城镇)的一家化纤厂里找到了工作。

  2018年1月1日,申军良和另外4名被拐卖儿童的家长,抵达紫金县。

  到增城打工前后,张维平听老乡说起过一些拐卖孩子的事:与张同县的胡某、同为遵义人的曹某做的就是这样营生,曹某甚至卖掉了自己不到一岁的儿子。张维平还认识一个吴某,对于此间的门道略知一二。

图片 12▲申军良随身携带的寻人启事。    新京报记者 游天燚 摄

  1998年,张维平在石滩镇认识了性工作者“陈英”,相处了一段日子。两人一起住在张维平在化纤厂的宿舍里。

  电影原型家长寻子十年到帮人寻子

  一天,“陈英”把张维平拉到东莞的石碣镇,指着马路边的一个小男孩问他:“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孩子卖掉?”小男孩被一个女人抱着。“陈英”说,那个女人是孩子的妈妈,是自己的四川老乡。

  这是申军良第二次来紫金县。他一次性向宾馆支付了5天的住宿费。

  两三天后,“陈英”抱着小男孩来到张维平的宿舍。张维平找吴某帮忙,寻找买主。那一次,张维平、“陈英”见到了男男女女共4名买家。事后,“陈英”从买家处拿到了9000元左右的“抚养费”,还分了张维平500元。

  紫金县位于广东的东中部,地处河源市和惠州市的交界处,人口80多万。

  不料,半个多月后,张维平便被警方抓获。1999年7月,他因拐卖儿童罪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

  重案组37号(微信ID:zhonganzu37)从广东警方获悉,张维平当年将申聪卖到了紫金县,在永安大道与保安路交界附近的一家宾馆完成交易。

  抽成的中间人

  申军良所住的宾馆,距离当年申聪被卖的宾馆,相距约5公里。

  2003年,在狱中获得减刑的张维平,刑满释放。无处可去之际,他来到了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

  他第一次来紫金县也是住这个宾馆,当时住了5个月。他说,他在2017年6月从警方处得知,申聪可能被张维平拐卖到了紫金县。

  在石湾车站附近,他租了一间临时房,每晚只要10元。没事时,他就到村口的小店闲坐。店里两名七八十岁的老人听说张维平因拐卖儿童坐过牢,便介绍他结识了另一个行里人——“梅姨”。

  在紫金县的5个月,申军良走遍县城里的每个学校,蹲守在每个广场,掐准人流大的地段发放寻人启事。但始终没有申聪的消息。

  初次与梅姨合作,张维平十分谨慎。偷孩子前,他告诉梅姨,自己和女朋友生了个孩子。因为家中还有妻儿,这个一岁左右的男孩无法带回家抚养。他希望梅姨介绍一个人家收养孩子,收养者只需付一笔“抚养费”。

  寻子这13年,申军良走了大半个中国,脚步遍及乡镇村落。每到一个地方,他首先就是打印寻人启事发放。乡镇上的电线杆、村里的房屋墙壁,甚至是鲜有人居住的偏僻地,他也会在路边的树干贴上寻人启事,“这些年光寻人启事就贴了近一百万份。”

  在张维平的供述中,那是他第一次亲手偷走别人的孩子。收养孩子的夫妇给了他12000元。其中的1000元,他给了梅姨当做介绍费。

  当年他第一个去找的地方是广东东莞,距紫金县只有200多公里。“找了那么多年,又转了回来。”他说。

  仅两个月后,张维平便与梅姨有了第二次合作。他开始熟悉带孩子与买主见面,买主带孩子体检等流程。梅姨承诺:不论男女,只要有小孩,她都要。

  寻子路上,申军良结识了十多个寻子家庭,包括湖北人孙海洋。“打拐题材”电影《亲爱的》中,张译扮演的富商韩德忠原型就是孙海洋。

  从那时起,张维平不再想着到工厂做工,每隔数月就偷个孩子经梅姨之手卖掉。每个男孩12000元,除去给梅姨的部分,张维平能拿到11000元。二人之间还有一种默契。张维平不说孩子是从哪里来的,梅姨也从不过问。

  2007年10月1日,孙海洋盘下深圳白石洲一个包子店,重操旧业。当年10月9日晚7时左右,3岁多的儿子孙卓在孙海洋太累打个盹时被拐走。

  据张维平交代,仅2004年,他就拐走并卖掉三个孩子。2005年,他又得手四次。

  孙卓被拐后,孙海洋几天内印发了几万张寻人启事。他把包子店的招牌拆了,重做了一个“悬赏20万寻儿子”的招牌。

  除了卖掉自己偷来的孩子,他还帮别人“销赃”。

  在《亲爱的》电影的片尾,孙海洋留下了电话号码,希望有更多人关注和帮助他找到儿子。

  2004年,他曾与一个名叫“小妹”的性工作者有过短暂交往。小妹先后两次请张维平帮忙卖孩子,张都将孩子从梅姨处出手,并从中获利。

  和电影中的张译不一样,时隔10年,他没有“找不动”儿子,他还在继续寻子和帮人寻子。

  通过梅姨,张维平还帮表弟周容平联系过买家。被卖的是周容平邻居家刚满1岁的男孩,由周等4人入室抢走。孩子卖了13000元,张维平却告诉周只卖了10000元,事后还收了1000元中介费。

  从张维平等人落网到受审,孙海洋也一直关注着案情进展,以及张维平透露出来的孩子下落。孙海洋说,他怀疑自己的孩子也是被张维平团伙拐卖到紫金县。

  2016年张维平在贵州落网后,警方曾问他,是什么心态让他多次拐卖儿童。张维平称,究竟是什么心态,他自己也说不清。

图片 13▲寻子家长张贴寻人启事。    新京报记者 游天燚 摄

  他能说清的一点是,卖孩子得来的收入,都在赌博时输光了。

  因此当申军良等人1月1日赴紫金县之时,张维平也带着其他十多名寻子家长赶到紫金县。

  或将被判重刑

  他们都希望紫金县是寻子的最后一站。

  2017年7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张维平、周容平等人提起公诉。这是张维平第三次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诉。

  当晚,申军良、孙海洋等家长商量接下来的寻子行动。他们决定,从1月2日开始,根据当地学校放学的时间,家长们分批蹲守在校外发放寻人启事。此外,还要在街道的电线杆上张贴悬赏公告,路过一些商店时,也要将寻人启事递给商家,然后等待举报线索。

  上一次是2010年5月,张维平因拐卖儿童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经减刑,其于2015年8月获释。

  按照他们的设想,寻人启事大概要印四五万份。

  广州市检的公诉,意味着本案要在广州中院一审。依据刑事诉讼法,在中级法院一审的刑事案件,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死刑。与周容平等4名没有前科的被告人相比,张维平无疑是最有可能被判重刑的那一个。

  发放寻人启事的时间里,很多当地人拨打了申军良和孙海洋的电话,不断提供寻人启事上丢失孩子的信息。

  2017年11月2日庭审时,另一名被拐儿童的父亲申军良准备了满满一页纸的问题,要张维平回答每一个孩子是从哪里偷的、在哪里交易、被卖到了哪里。张维平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但孩子究竟卖到了哪里、卖给了谁,只有梅姨知道。

  1月8日晚,当地摩的司机黄华找到申军良,“想要提供线索”。

  “只要你说出梅姨在哪,帮我们找到孩子,我们所有家长愿意给你写谅解书。”申军良说道。张维平和他对视了两秒,点点头。

  50多岁的黄华告诉重案组37号(微信ID:zhonganzu37),他从小到大住在蓝塘镇,
“当地重男轻女思想一直以来很严重,好多男孩子是从外面买过来的。”

  但他根本不知梅姨的下落。

  蓝塘镇一所中学的老师王明说,他们在进行家访时,也怀疑一些学生是被买过来的,“年纪和申聪,孙卓差不多大。”

  两人最后一次联络是2005年底。当时电视里多次报道东莞警方的打拐行动,张维平想金盆洗手。他换掉手机卡,主动切断了与梅姨的联系。

  这让家长们看到了希望。

  依据刑法,拐卖儿童三人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

图片 14  ▲1月2日中午11时30分,孙海洋和其他十多名寻子家长在紫金县一个中学门口操场上展开写有近百人的寻人启事,他们希望路过的学生和居民都能扩散信息。    新京报记者 游天燚 摄

  在本次被公诉的5名被告人中,只有张维平没有主动聘请辩护律师。他在法庭上表示:“我希望法院判我死刑,立即执行。”

  40多个被拐线索陆续出现

  可是申军良不愿看到张维平被判死刑,在梅姨下落未明的情况下,他是找到9名被拐卖儿童的唯一线索。

  两次在紫金县寻子,申军良他们一共发现了40多名疑似被拐的孩子。

  “如果张维平被判死刑,我就上诉。”申军良说,他死了,我们的孩子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了。

  申军良去年在紫金县住了5个月,不断有举报人向他提供线索。他根据各种信息暗中排查,共搜集到30多名疑似被拐卖孩子的信息。

  被拐卖儿童情况

  2018年1月1日第二次来紫金县,至15日申军良离开。家长们又发现了9名疑似被拐卖的孩子。这些信息他都交给了警方。

  陈前进 (男)

  如何确定一个孩子可能被拐卖而来,申军良说他有着属于自己的验证程序,“在这13年寻子的过程中,曾经通过自己的方法帮助到别的家长找到孩子。”

  2001年8月19日出生,2003年10月被拐卖。

  在紫金县寻子的时间里,申军良和孙海洋等家长经常会接到当地人打来的举报电话,“一般一个孩子最少会有一个举报人,多的时候会有三四个”。

  交易地点: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到水墩镇路上。

  申军良说,在接到举报后,他们会实地进行暗访,通过多数当地人了解被举报人家的信息,交叉印证被举报人的信息,并拍下孩子的照片仔细观察,“有时,会在被举报人家附近蹲点进行观察。”

  体貌特征:耳朵背侧有一小孔;脑门处有一颗黑痣。

  经过外围观察后,申军良和孙海洋等人会在笔记本上做好记录,记录下孩子的年纪、性别、长相、住址、家庭情况等信息。整理好信息后,再提交给警方做进一步核实调查,并分批对疑似被拐卖孩子提取血样进行鉴定和DNA比对。

  朱青龙 (男)

  在前后共40多名疑似被拐卖的孩子中,申军良也怀疑其中1人很像申聪。

  2003年5月11日出生,2004年7月28日被拐卖。

  1月3日晚,申军良获得一条信息明确的线索:距县城30多公里的蓝塘镇,有一个13岁左右的男孩,是小时候被买来的。

  交易地点:不详。

  申军良根据举报人提供的孩子年龄、长相、“购买”时间,“与申聪的情况很吻合。”

  体貌特征:不详。

  第二天中午,申军良来到蓝塘镇某中学西边一间两层楼房附近,通过观察屋中的男孩,发现很像申聪。

  邓云峰 (男)

  去年7月,申军良找到山东省公安厅著名模拟画像专家林宇辉,根据申军良和于晓莉的相貌,画出申聪13岁的模拟画像。“和这个孩子的相貌很像。”申军良说。

  2002年9月23日出生,2004年8月23日被拐卖。

  他抑制内心的欣喜。因为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不要贸然上门去找孩子,尤其是不要贸然进屋去打听,“一是怕打草惊蛇,对方家长把孩子转移,二是怕对举报人不利。”

  交易地点: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到河源市紫金县路上。

  另外,有过多次寻子失败的他,也不想太过于乐观。他将孩子的信息反馈了广州增城警方。

  体貌特征:两处头旋;左手断掌;笑起来脸上有2个酒窝。

图片 15  ▲孙海洋在10年寻子时间里,搜集到的被拐儿童家庭信息花名册,根据孙海洋描述,这本花名册中有3000个家庭。    新京报记者 游天燚 摄

  钟彬 (男)

  消失的人贩子下线“梅姨”

  2003年7月出生,2004年12月31日被拐卖。

  在紫金县第二次寻子的过程中,申军良、孙海洋还在寻找一个叫“梅姨”的老妇人。

  交易地点: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县城。

  “梅姨”是张维平拐卖孩子的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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